在季后賽前兩輪，雷霆打出了歷史級的統治力。首輪面對太陽，4-0干凈利落，場均凈勝17.3分，亞歷山大場均33.8分8助攻，命中率超過55%。次輪打湖人，又是4-0橫掃，場均凈勝18.5分，亞歷山大繼續30+的輸出，湖人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就倒下了。衛冕冠軍、常規賽64勝西部第一、季后賽開局八連勝，雷霆的數據單亮眼到讓人挑不出毛病。他們是過去兩個賽季常規賽勝率最高的球隊，上賽季奪冠，本賽季繼續刷新隊史紀錄。ESPN把他們的攻防效率列為歷史級別，很多專家已經開始討論雷霆王朝的可能性。但奇怪的是，球迷們并不買賬。社交媒體上，雷霆每贏一場，罵聲反而更大。為什么一支如此強大的球隊，會成為全民公敵？

答案在西決對陣馬刺時徹底揭曉。前兩輪雷霆的對手太弱了——太陽賬面實力有限，湖人缺少東契奇，等于讓了一套首發。遇到真正有防守體系、有內線高度的馬刺，雷霆的進攻立刻變得無比掙扎。西決六場，雷霆場均得分比前兩輪下降了將近15分，三分命中率跌破34%，替補的火力也時有時無。尤其是G6，馬刺主場118-91大勝，雷霆從首節就開始落后，全場沒有一次反超。當裁判收緊尺度、不再輕易給哨子的時候，雷霆就像被拔掉了電源。他們可以在常規賽虐菜，也可以在季后賽前兩輪橫掃弱旅，但一旦對手是真正的強隊，進攻便秘、防守也按不住文班亞馬。這種“欺軟怕硬”的屬性，讓他們的衛冕之路顯得格外脆弱。

更讓人無法信服的是亞歷山大的表現。作為新科MVP，他在西決六場中有三場命中率低于40%，G6更是18投僅6中得到15分，三分5中0，還搭上5次犯規。面對馬刺的換防體系，亞歷山大最擅長的擋拆突破被文班的協防完全限制，他只能一次次在中距離勉強出手，或者靠夸張的“前仰跳投”去博取罰球。整個系列賽，他的三分命中率只有26.7%，罰球卻多達71次。一個MVP級別的球員，在分區決賽這樣的舞臺上，得分手段如此單一，還嚴重依賴裁判的哨子，這本身就很難讓人心服口服。很多球迷拿他和巔峰哈登對比——不是比技術，而是比“碰瓷”的能力。當一個聯盟的門面需要靠演技來維持數據時，人們對他的尊重自然會打折扣。

比數據更讓球迷反感的，是雷霆打球的方式。亞歷山大被大量視頻記錄為假摔慣犯，只要防守球員有一點身體接觸，他就夸張地后仰、倒地、攤手要哨。哈爾滕施泰因更離譜，在西決中多次拉扯文班亞馬的胳膊、夾臂防守，甚至在拼搶籃板時直接拽著卡斯爾的辮子把人摔倒在地。這些動作放在任何級別的籃球比賽里都是犯規，但裁判就在旁邊，哨子紋絲不動。雷霆的防守策略充斥著拉拽、推搡和游走在規則邊緣的小動作，而他們的進攻則依賴于制造身體接觸騙取罰球。當一支球隊同時擁有“假摔大師”和“臟動作專業戶”，并且還得到裁判的默許時，他們就會成為全聯盟最不受待見的存在。馬刺的打法干凈利落，靠的是真正的防守輪轉和團隊配合，兩相對比，高下立判。

諷刺的是，即便雷霆勉強從西決脫身，總決賽的對手也早已虎視眈眈。尼克斯4-0橫掃騎士晉級，比西決結束早了整整一周多。東決期間，尼克斯沒有遇到任何真正的挑戰，布倫森場均28分，唐斯在內線予取予求，哈特和布里奇斯的外線防守密不透風。更重要的是，尼克斯全隊沒有任何傷病，體能儲備處于最佳狀態。而雷霆這邊，杰倫·威廉姆斯腿筋傷勢一直沒好利索，阿賈伊·米切爾也在西決中受傷，霍姆格倫和亞歷山大都已經打了超過40場高強度比賽。一支以逸待勞、全員健康的鐵軍，面對一支剛從搶七泥潭里爬出來、核心帶傷、體能見底的球隊，結局幾乎可以預見。尼克斯不是靠天賦碾壓的球隊，但他們有最好的體能和最高的執行力。如果雷霆真的進了總決賽，等待他們的很可能是一場更加殘酷的失利。

說到底，籃球比賽不僅要贏，還要贏得讓人服氣。雷霆有天賦，有戰績，有MVP，有衛冕冠軍的頭銜。但他們贏球的方式，正在消耗掉人們對這支球隊最后的敬意。假摔、碰瓷、小動作、裁判偏袒——這些標簽一旦貼上去，就很難撕下來。相比之下，馬刺用最純粹的防守和團隊籃球走到了西決搶七，哪怕最終沒能晉級，也贏得了絕大多數球迷的尊重。NBA需要新的門面，需要新的王朝，但如果這個王朝是靠裁判和演技建立的，那它注定不會有擁躉。雷霆距離總冠軍只差幾場勝利，但距離“配得上總冠軍”，還差很遠。